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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最具价值稀缺资源是什么

之前呢,我们提到过,为了把所谓的注意力 attention 说清楚,我们就必须要分辨以下四个词汇:第一个呢,是关心 interest;第二个是注意 attention;第三个是故意 intention;第四个是专注 focus。在此基础上,再向你介绍一个词汇,之前也提到过,叫注意广度 attention span。指的是什么呢?指的是一个人,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,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之后,接下来他能够保持注意力集中的时长。毋庸置疑。

注意广度是随后故意或者关注的基础。如果一个人的注意广度很短,他很难做什么真正有意义的活动。还记得之前的另外一个数据吗?说人们每隔几分钟就要按一次开关键,可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数据了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个时间早就又已经缩短了许多,现在肯定连几分钟都不到了。换言之,今天的世界里有很大比例的成年人群,注意广度不超过两分钟。根据一项研究数据,三岁儿童的平均注意广度也不过几分钟。换言之,今天有很多成年人的注意广度更接近三岁孩童,而不是成年人应该有的样子。

又换言之,所谓的巨婴越来越多。注意力受损,无法长时间集中注意,广度太短,是现在很多人极度缺乏共情能力的根本原因。缺乏共情能力,不像很多人误以为的那样是人品问题,它更像是一种大脑缺陷。因为注意广度太短,所以无法体会各种事物之间的关联,无法理解他人与自己的关系,无法理解他人处境和自我处境的关联。

不仅如此,甚至连他人的表情都无法全部观察得到。

这些最底层的细节和关联,都因为注意广度太短而无法感受到。别说共情能力,事实上任何有意义的判断都做不出来,因为压根就没有依据和线索存在,怎么去判断呢?

人群中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广度持续下降,并且短到压根不够用的地步,引发了很多其他的问题,比如说易怒、焦躁、

缺乏同情心、缺乏共情能力、无法深入思考、拒绝使用文字、容易被外界左右、一不小心就被蛊惑等等。更为严重的是,如果仅仅是少数个体不幸如此,那也就罢了,可如果是很多人甚至是大多数人都是如此的话,那么还可能变成或者已经变成了极为严重的社会问题。

之前提到过,注意力经济这个概念的提出者叫司马赫,他说过这么一番话——注意,他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说的——在一个信息丰富的世界里,信息的丰富意味着其他东西的匮乏,那就是信息所消耗掉的东西的稀缺。信息消耗掉的是什么?显而易见,它消耗的是信息接受者的注意力。因此,大量的信息造成了人们注意力的贫乏,因此需要在过量消耗注意力的信息来源当中,高效地分配注意力。信息越丰富,注意力就越稀缺,而物以稀为贵。

这许多年过去了。司马赫说这番话的时候,还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到今天,信息不知道丰富了多少倍,注意力的价值就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,并且显然会越来越贵。

曾经,人们之间最大的差距是贫富差距,是财富上的贫富差距;后来,人们之间最大的差距是知识上的差距;现在又进阶了,将来更是如此——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异是注意力上的贫富差距。我再重复一遍,现在是这样,将来更是如此: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异是注意力上的贫富差距。多巴胺系统受损,甚至被劫持,最终导致大脑结构的器质性损伤,

注意广度短到不可思议。如若这般,后果不仅是我们失去了整个生活,我们甚至失去了所有可以进步的机会——哪怕给我们机会重建大脑皮层,我们都会因此束手无策。因为真正意义上的学习,无论是学习、练习、应用,还是创造,其实都需要相对极长的注意广度。两分钟肯定不够,二十五分钟才算勉强及格。这是番茄时间管理法的提出者 Francesco Cirillo 凭直觉估计设定的时间段,我们就姑且直接搬过来凑合着用——二十五分钟才算作勉强及格。

一般来说,为了能够学习,为了能够进步,注意广度如果低于二十五分钟,就等同于毫无意义。做任何有意义的思考、有意义的练习、有意义的实践、有意义的复盘和改进,都需要至少二十五分钟甚至更长或者很长的注意广度。所以呢,给你一个不等式哈,你记住:有意义的注意广度,它就是大于二十五分钟的。曾经注意广度差不多可达四十五分钟,这是青少年在学校里练出来的本领。

上学的时候,一节课四十五分钟,设计依据就是所谓的青少年连续注意力集中的极限,那就是四十五分钟。著名的语言学家陆谷孙先生——陆谷孙,大家可能知道,英汉大词典的编撰者——就要求自己在四十五分钟的课堂上必须做到,让学生起码大笑三次。哪三次呢?也差不多是每十五分钟一次。然而现在的教师们,不得不在间隔越来越短的时间里不断插科打诨,才可以勉强吸引足够多学生的注意力。整个世界正在加速两极化:一方面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力受损,多巴胺系统被劫持;

另一方面是少数人正在变得更聪明、更能干、更具创造性,并且他们还有越来越强大的人工智能辅助。整体上来看,人类所拥有的知识正在爆炸。根据 OpenAI 创始人 Sam Altman 提出的新版的知识摩尔定律,他是这么说的:人类的知识正在每个月翻一番。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英特尔公司的创始人 Gordon Moore 提出,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晶体管数目,约每隔两年就会增加一倍。而英特尔的首席执行官 David House 认为,预计每隔十八个月就将芯片的性能提高一倍,即用更多的晶体管使其更快。

时至今日,摩尔定律依然适用。如果 Sam Altman 的知识摩尔定律竟然也长期适用,实际上究竟会发生什么呢?

大家看看这张图,我给它起的标题叫做知识的山峰。

过去,人类的知识山峰就好像一个小土包,并不高,也不陡峭,所以大多数人都可以骑马爬到半山腰。

那现在呢,人类的知识山峰越来越高,也越来越陡峭,能够爬到山顶的人呢,当然就越来越少。

那未来呢,未来人类的知识山峰会越来越快地水涨船高,呈几何级数的速度攀升,同时那山峰当然也会越来越陡峭。到最后,还是会有人能够爬到山顶的,因为山峰是人堆砌出来的,但山顶上的人的比例一定越来越小。不仅如此,山腰上的人的比例也会越来越少。到底谁最后能够攀到山峰?不知道。

然而呢,我们确定得知道的是:注意广度只有两分钟不到的人,最终只能待在山脚下。他们不能学习,他们不能生产,不能设计,不能创造,不能组织,甚至连销售都做不好,他们的时间始终毫无价值。于是所谓的财富,将终生与他们毫无关联。

至于这个事实,为什么我这么笃定呢?我告诉你,你最好进一步去参考财富的真相那门课程。以上并不是危言耸听,事实上我只觉得这个词汇描述的程度还不够——一切会发生得非常快。

像我这个岁数的人,可能会感觉自己经历了人类史上最为迅猛的发展和变化。我们常常用日新月异去形容自己经历过的岁月。比如说交通工具,我就经历过——小时候只见过牛车马车,后来见到解放卡车、火车、小轿车、摩托车、飞机、新能源汽车、自动驾驶。通讯工具呢,

我就经历了从需要贴上八分钱的邮票才能寄出去、且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能收到的信件开始,到后来有固定电话、传呼机、移动电话、email,到现在的移动智能手机、微信等等。你看有多快,你看有多快。然而现在,用日新月异已经不够了,那现在的说辞是什么呢?

现在的说辞是:未来呼啸而来。发展的速度不仅快,还附加着越来越快的加速度,所有的这一切都指着同一个方向,那就是注意力

越来越稀缺,注意力越来越宝贵,注意力于是也越来越重要,不可或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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